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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 枣 传 奇

来源:《国土绿化》杂志社 时间:2019/12/4 11:42: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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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处悬崖不知何时轰然坍塌,断面平整而光滑,俨然精镩细磨一般,亦如舞台上做为衬托的后幕。一棵裸露的山枣紧贴着“后幕”,居高临下定定地审视着我。它与我心灵沟通,默默地讲述自身的传奇。

山枣那曲曲弯弯、疙瘩瘩的根,如同古人记事的绳,记载着开拓的艰难;又如一幅古朴而玄奥的远古岩画,供人图腾,给人以启迪。

当初,你为何要登临这冷酷的生命禁区,偌大的山峦何处不能立足安身?想必是造物主的恶作剧使然吧。那么,你是被飞鸟信口衔来,还是被山风搁在上面?想那漆黑的岩缝中留下你多少焦虑,多少熬煎!两边是坚不可摧的岩石,中间细细的罅隙只有微乎其微的尘土。在这根本无法生存之地,你置身其间遭受磨难,恰如炼狱一般!

身处绝境却不能绝望,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奋力抗争,向命运挑战!于是,它依靠那么一点点尘土,顽强地生根发芽。岩缝中出奇的静,静得如一个长长的梦,不啻混混沌沌的洪荒年代。听得见春风在上面殷切地呼唤,觉得出太阳给予的许多温暖。它渴盼快快长大,出去领略旖旎的山中风光,越是这样,越要汲取营养,深深地扎根。

岩石不允许这个小小的生灵闯入它的地盘,尤其这个纵深地带,因而对它相当冷漠,没有一点儿悲悯情怀。山枣深知,眼下的情景俨然苦难的埋葬,倘若气馁,丧失斗志,那就意味着窒息。不行,不能让绝境吓倒,我要存活,我要抗争,我要在逆境中崛起!

山枣亟需养料和空间,它开始用细小的根系去探索,去摄取,用血和泪在困境中磨砺,在苦难中孕育。山枣浑身充满了殷切的渴望,在这重压和黑暗中,它的每一声呻吟,每一声呐喊,都是它生命中的动听乐章!

天气久旱无雨,岩缝中异常干燥,山枣口渴的难耐,不得不调整战略,转攻为守。天无绝人之路。一团乌云飞来,一阵山雨洒下,雨滴渗进岩缝,山枣如饮琼浆。体力得以恢复的它,依旧开拓不止。终于,一面小小的绿色的旗帜在岩石上飘扬!

日出日落。

月亏月盈。

山枣长大了,像一位执枪带弓的勇士傲立于悬崖之上。山枣结果了,那些红红的小枣儿分明是飞溅的血迹,展示着昨夜的战斗是何等的激越,何等的壮观!

山花谢了又开。

候鸟去了又来。

无数个年头如同过山云一样飘走了,飘远了。

山枣矢志不渝,以柔克刚,根系愈长愈粗,岩缝愈撑愈宽。山枣岿然不动,岩石却胆怯了,瑟瑟发抖了。终于有一天,石破天惊,山枣根化作一道闪电,将岩石劈下了悬崖!

这就是山枣的传奇。

我是从它那扁扁弯弯的根系上解读这篇传奇的。

山枣的成长历程,贵在坚持,在于有持之以恒的毅力,在于有美好的憧憬,在于有必胜的信念!

望着这棵倔强而不屈的山枣,我笑看那些攀崖缠树的软藤、枯蔓……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:林红宾